走到中院，看见贾东旭家门口围了一堆人，贾张氏和秦怀茹两人正哭得撕心裂肺，棒梗已经懂一点事了，也跟着奶奶和妈妈一起哭天抢地，只有小当，还懵懵懂懂不明白事情，害怕的看着奶奶妈妈和哥哥，也在哭，但是不知道自己哭的什么。

    贾东旭出事了！

    这是高振东的第一反应，这个场面，除了这个情况，没有第二个可能。

    没想到自己这只小蝴蝶坑得了许大茂，却还是救不了贾东旭。

    贾东旭在电视剧里的死因，一直没有明确交待，但是因公去世是明确的。

    前世电视剧里，贾张氏和秦怀茹拉家常的时候，提到过李副厂长张罗着给贾东旭办的后事。

    在高振东看来，现在的易中海，和贾家人其实差不多，都应该算是贾东旭的亲属。

    娄晓娥不是摆脱了原有命运了嘛。

    刘海中不是双腿都给打断了嘛。

    抬他回家的，都是基干民兵队的值班民兵，全厂都在忙于生产，能腾出手来做这个事情的，就基干民兵最合适了。

    不对，对于贾家来说，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小。

    两人聊了几句，李副厂长就去张罗贾东旭的后事去了，这人还是那句话，他想干的事情，有事他是真上。

    李副厂长、易中海、一大妈、傻柱几人，都在贾家人边上，在劝慰着他们。

    一时间，高振东心神有些恍惚。

    李副厂长劝了一阵，见没什么效果，他也要忙着张罗贾东旭的后事，就退了出来，留下易中海和一大妈陪着贾家几个人，他自己向高振东走过来。

    至于贾东旭还是死了这件事，从实验角度说，这算误差，剔除。

    于是高振东换了个方向，你钻牛角尖是吧，那我不劝你，不过我知道伱最要紧的是什么，我一说出来，你自己就会赶紧从牛角尖里退出来，去关心这个这个事情去了。

    “李厂长，贾东旭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副厂长摇摇头：“唉，别提了，据他同车间的同志说，是他操作的车床夹具有暗裂纹，突然断裂，卡盘和工件飞出来，飞出来的零件正好打到他，当场就不行了。”

    以李副厂长和贾家的关系，明显不是什么亲朋好友，如果从亲疏远近来论的话，要说易中海给张罗这个事情都比李副厂长要合理得多。

    因此李副厂长给贾东旭张罗这个事情，只有一个原因，他是因公而亡，所以这个事情才会由李副厂长来办。

    高振东没有办法，这人吧，一旦钻了牛角尖，你怎么劝，那用处也不大，甚至他能在你的劝解中，产生一种逆反心理，你越劝，他越钻。

    几人见到高振东，低低的打了一声招呼，情绪都不高，碰见这种事情，哪怕互不相识，情绪也是会受影响的，何况旁边还有孤儿寡母在哭嚎。

    话说完，也顾不得自责了，赶紧自己去看一大妈去了。

    想到这里，高振东就立马从有些恍惚沮丧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嗨，多大个事儿。

    不过也不用高振东做太多事情，李副厂长带来的厂里一帮人正在忙活呢。

    可是晴天霹雳，一下子，没了。

    傻柱在这里，倒也不奇怪，因为聋老太、易中海这条线，加之年龄相仿，他和贾东旭是走得很近的，关系很好，这也是他在电视剧里如此纵容贾家几个孩子的原因。

    得为工人同志们做点儿什么，高振东想。

    这些，从实验角度来说，都是有效数据，证明电视剧里的很多东西，想要改变，并不是那么难。

    这对于易中海来说，和死了个儿子没有太多两样，可偏偏他还不能像贾家人一样顺理成章的发泄出来。

    一系列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世的技术，不也都出世了嘛。

    高振东拍拍傻柱肩膀：“这种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作为朋友，我们只能是把他身后的事情办好。”

    估计这也就是前世电视剧里贾东旭的死因，他操作的那台车床夹具内部有金属疲劳裂纹，这种裂纹非常隐蔽，一直没有发现，终于到了某个极限时刻，夹具撑不住了断了，事故就发生了。

    这很不幸，但是这很科学。

    看见高振东走来，易中海好像找到了倾诉对象，长叹一声：“振东啊，我没照顾好东旭啊。”

    易中海一听，坏了！

    走进人群，大家见到是高振东，都让开了路，大小高振东也是个小领导了。

    解决了易中海，高振东和傻柱碰到了一起，傻柱虽然不到很伤心的程度，但是很难过，朋友没了，而且是突然没的，任谁面对这个事情都淡定不起来。

    高振东走上去，几人都和他打了个招呼。

    高振东理解他的心情，挑了一个近在身边的徒弟，尽心尽力的培养，虽然笨点，好歹心性不错，万一老两口实在折腾不出孩子，这个徒弟也是可靠老实，能晨昏定省，嘘寒问暖的那种。

    高振东没有顺着易中海的话往下接，而是说道：“易师傅，我知道你很疼东旭，很难过。不过，我估计啊，一大妈也和你一样，没准儿比你还难过，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来，照顾好一大妈才是啊。”

    高振东没有上去劝贾家几人，他和贾东旭挺熟，但是和贾家这几个就不怎么熟了，加上他又不会安慰人，说多反而可能错多，干脆人站在这里，表示存在就行。

    看着常常一起工作聊天吃饭喝酒的熟人这样躺在自己面前，高振东还是心情沉重，他走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神色沮丧，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易中海感激的对高振东点点头：“对对对，谢谢你振东，我得紧着点儿她才是。”

    很多事情，只要站出来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实做不做事情尚在其次，有事情自然会有人安排。

    高振东明白了，这个事情，不管自己这只小蝴蝶怎么煽动翅膀，只要贾东旭还是干的钳工活儿，只要那台车床还是他操作，那他出事的几率永远都在，或者说和他一起轮班使用这台车床的同志，都有这个概率，只是这个概率，仍然发生在他身上而已。

    那个时候，更多是秦怀茹在剃头挑子一头热，也被她整出不少事情来。

    贾东旭静静的躺在担架上，脸上盖了一块白布，浑身血迹，看来是外伤导致的，不过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到底致命伤在哪。

    许大茂不是娶了庞水仙嘛。

    傻柱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高振东不由有点慌，该不会自己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整个事情还是会像电视剧里一样滑向原有轨迹吧？

    “嗨！振东，你说这事儿弄得，东旭怎么就碰上这倒霉事儿。昨儿和他一起喝酒，他还和我说他有老三了，加上有你帮忙，有了工作成绩，级别也上了一级，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可今天就嗨！”

    老伴儿和我一样看重东旭，东旭没了，她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而且她那个身体吧，可受不得这个，我得注意着她，可别她出事儿了就麻烦了。

    镇定了一下心神，高振东突然清醒过来，不对，我想什么呢，没有什么宿命论，自己带来的扰动，还有自己主动的努力，一定能改变很多东西。

    就有点像高振东前世抓过蛇，那种钻进洞的蛇，你越是揪着它尾巴往外拉，越是拉不出来。

    自己光顾着难过，忘了这茬儿了。

    聋老太不在，估计是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个。

    这话按说他不该和高振东说，而是和贾家人说更合适，可是这个时候，他更不方便和贾家人说这个，只好找一个身份、地位、和贾东旭也有一定联系的人来说这个了，高振东正好合适。

    可以说，这个原因导致的事故，只要那条暗裂没有被提前发现，那不论前世电视剧里还是现在，这个事故都几乎必然发生，要说区别，无非就是发生时间、严重程度、谁倒霉可能不同而已。

    易中海张了张嘴，才艰难的说出话来：“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我就是心里难过啊，你说这人，怎么突然好端端就没了呢。”

    对于高振东来说，当务之急，是帮忙，然后打听打听，贾东旭到底怎么死的。

    高振东安慰道：“易师傅，你不要这么想，刚才李厂长那儿，我也打听了，这就是个意外，和您没关系。”

    不过这是后话，这个时候，还是先一起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高振东没有问他们什么，上来就问这个，不合适。

    至于说到和秦怀茹有没有原因，一开始那不至于，电视剧前面好多集，都到65年冬天甚至翻年了，傻柱都还一门心思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头婚，什么厂里同志的亲戚，冉老师，于海棠，秦晶茹等等，不一而足。

    而到了现在，同样的隐患，同样的发生，可能时间有所不同，但是一样的严重，倒霉的还是贾东旭。

    刚说到这儿，就听见旁边秦怀茹凄号一声：

    “东旭啊，你走了，我们娘三，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晕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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