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惨烈的战斗

    在萧绍的指挥下，大量的火力集中在了城门口，枪林箭雨之中，鞑子们哀嚎连连。

    前面的鞑子倒下了，后面不明缘由的鞑子继续往前涌，纷纷倒在了瓮城门口。

    很快，瓮城门被越堆越高的鞑子尸体堵住，后面的鞑子无法前进，他们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进攻城门，继续攻击城墙……

    惨烈的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

    这些疯狂厮杀的人们还没有停下来。

    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自己只怕已是非死即残。

    默默站在萧绍身旁的孟丹阳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她缓缓走到孙大爷身旁，蹲下来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孙家二郎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这一边，将士们依靠着坚强的意志和高大坚固的城墙，苦苦支撑。

    姜时宜一直紧紧守着陆湛，陆湛专注地射箭，她便掉落的盾牌，一边替陆湛挡着城墙下鞑子射过来的利箭，一边拿着撑杆，时刻防止有鞑子从附近城墙爬上来。

    姜时宜无力的靠在城墙上，“又不是我一个人上来了，萧夫人带着堡里的很多女子都来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不比男子差，你们男人做的事情，我们女人这也一样能做！你们能上战场杀敌，我们也一样能行！”

    城墙上下，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和血腥味。

    开始脱死去将士们身上盔甲的时候，却遭到了阻拦。

    陆湛坐在城墙边，疲惫的招招手，姜时宜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累的说不出话来。

    萧绍心情沉重，迈着迟缓的脚步慢慢走下城墙，孟丹阳和一众官员们跟在后面。

    孙大爷声声泣血，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陆湛看着姜时宜脸上黑乎乎的，还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手，给姜时宜擦着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以后，姜时宜就靠着他的坐在，过了一会儿他一看，姜时宜已经睡了过去！

    陆湛心里充满了怜惜，向她靠过去，姜时宜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陆湛看着她的脸，心里一阵怜惜，她何必要跟着他过来受这种苦？

    陆湛坐着不动，姜时宜就一直靠在他的肩膀睡着，可是这天气太冷了，这样睡着，会生病的，陆湛忍不住的又叫醒了她。

    鞑子仗在人多势众、身强力壮，一批倒下了，下一批如虎狼一般又扑上来。

    陆湛看着姜时宜，发丝凌乱，脸上黑乎乎的，棉衣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还沾了许多血迹，心里又心痛又感激。

    就在一日之前，这些小伙子们还生龙活虎，英姿勃发，现在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永远也不能再睁开眼睛。

    她毕竟是女孩子，此时早已精疲力尽，只是依靠的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

    过了一会，陆湛想着姜时宜突然跑到城墙上面来，心里又有了一后怕和恼怒，语气也有些严肃，“时宜，你怎么会跑到城头上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于是，一小队士兵和军户开始去搜寻可以再次利用的武器和装备。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身旁守护着，自己也无法心无旁骛地射杀鞑子。

    她一直都是一个坚强有个性的女孩。

    孙大爷停住哭泣，侧头愣愣看着她。

    姜时宜看着陆湛专注地射击，只觉得心中充满了骄傲和安定，再怎么样自己也要支撑下去。

    此时此刻，城墙上下，燃起了火把。

    撤退的鞑子已经逃出了他们的射程之外，陆湛放下弓箭，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萧绍和陈威等官员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墙上下这一幕幕至悲的人间惨剧，心中感慨万分。

    亲人已经战死的，则一下子瘫软在地，抱着尸体大声的哀嚎。

    一时间，其他死去将士的亲人们也纷纷紧紧抱住自己的亲人嚎哭，悲哀的声音在整个威武堡上空回荡。

    来到城下，负责管理战备物资的官员过来请示，“大人，堡里面剩下的装备不多了，不如将这些死去将士们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取下，还可以再次利用。”

    找到亲人的，立刻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发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痛哭。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鞑子终于鸣金收兵了。

    他们先是剥下了鞑子身上的盔甲，取下了他们的武器。

    二儿子被选做辅兵，被鞑子砍死了。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颤抖着抚摸年轻士兵毫无生气的脸，哭泣道，“二郎，你快睁开眼睛啊，你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她做了你最爱吃的面条啊……你的媳妇刚刚怀孕了，你走了他怎么办？”

    他才发觉双腿已经蹲得发麻，一直紧握着弓箭的双手也十分酸软，脖子和腰背更是僵硬。

    姜时宜疲倦极了，站都站不起来。

    陆湛把她扶起来……

    支撑到现在，双方士兵都已是精疲力竭。

    陆湛回过头，看到姜时宜，便觉得全身所有的不适立即烟消云散。

    萧绍沉默了一会儿，无声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些始终找不到亲人的，他们惶恐地举着火把，一边四处寻找，一边神色茫然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又凄又哀。

    孙大爷老泪纵横地抱着一具年轻的尸体，死死不肯松手，嘴里不住地骂：“谁也不准碰我家二郎。”

    灯火通明下，一些军户和士兵们正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到处充满了呼爹喊娘、或欢笑或哭泣的声音。

    孟丹阳轻声道：“大爷，您家二郎是个好儿郎，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为国捐躯的，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永远感念他。只是，现在我们现在危险仍未解除，我们要将他穿过的这身铠甲继续穿起来，代替他杀敌，为他报仇雪恨，才能慰藉他的在天之灵啊！”

    孙大爷老者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良久，他抹了抹眼泪，伸手温柔地脱着他的盔甲，嘴里喃喃道：“二郎啊，爹将你的盔甲脱下来，碰到你的伤口你不要怕痛。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和你一起穿这身铠甲的人，让他为你报仇！”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的军户们也一边低低哭着，一边脱着自己亲人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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