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云走后，沈雨嫣只觉得脑子里越来越晕，似乎有股不知名的火在隐隐撕扯她的身体。

  “洪叔叔，我敬您。”

  她忍着不适，强迫自己再灌进一杯酒。

  她不能让洪玉城将母亲的不堪往事说出去，就算今天洪玉城要她喝刀子，她也要满口鲜血地咽下去。

  洪玉城嗤笑一声，眼神不屑地落在她身上，堆满笑意，“雨嫣，要是早这么乖，洪叔叔怎么会吓唬你？”

  他伸出一只油腻的肥手，想要去剐蹭沈雨嫣透着胭脂红的小脸，被她一偏头，躲开了。

  他笑一下，也不急，等着酒里的药效发作。

  “雨嫣，其实洪叔叔和你妈是老相识，虽然这么久没见过，但还是顾念旧情的。今天见到故人之女，一时激动，想和你多叙叙旧。”

  他说着，又倒了一杯酒，推到沈雨嫣手边，顺便用手背蹭了下她，激动得身体一哆嗦。

  别说，还是年轻姑娘勾人，只是碰一下，他就过了电一样，兴奋得恨不得扑上去。

  沈雨嫣手一抖，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她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洪玉城看自己的眼神不单纯，那不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

  每次他来找沈红梅，见到她在客厅写作业，就会意味不明对沈红梅道：“雨嫣长得好，随你，等再过几年，就会出落成大美女喽。”

  临走前，还会摸着她的脸说：“雨嫣，叔叔等不及看你长大的样子了。”

  沈红梅在一旁笑得骄傲，让她谢谢叔叔，沈雨嫣只能憋着心里的厌恶，不情不愿地笑。

  今晚她走进这间包厢，无异于一只肥羊，主动跳进眼馋她多年的饿狼口中。

  但她不想要洪玉城对杜若云乱说，只能先顺从。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心里揪成一团，等着林归帆打来电话。

  “在看什么？怎么不喝？”洪玉城突然凑过去，满嘴的酒气让她全身戒备地站起来。

  “洪叔叔，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她语气有些软，带着祈求。

  “你怕什么？”洪玉城不满地站起，一步步朝她靠近。

  她心一慌，下意识朝门口跑。

  “你现在敢出这道门，我立马去酒店大厅嚷嚷，说和顾太太睡过，看她还有没有脸在江城待下去！”

  沈雨嫣握着门把的手僵住。

  也就在这时，她身子突然一阵绵软，体内的火烧得越来越热。

  她缓缓转身，看着洪玉城渐渐逼近的脸，视线变得模糊。

  洪玉城见她这副样子，知道时机到了，嘿嘿一笑，上前抓住她的手，将人拉到桌边。

  “洪叔叔……”沈雨嫣意识模糊，气息微弱，这一声，更是抓得洪玉城心痒难耐。

  他一把将桌上的杯碗瓷盘扫到地上，发出一阵哐啷破碎的声音，将沈雨嫣软绵绵的身子推到桌上。

  “嘿嘿，雨嫣，叔叔早就想这么玩儿你了。我还想着把你妈娶进门，等你长大点，一起玩你们母女俩。现在你自己送上门，别怪叔叔。”

  沈雨嫣意识尚存，一只手挡住洪玉城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滚！”

  这不痛不痒的一下，没有激怒男人，反而让他更兴奋了，“真舒服，雨嫣，再打叔叔一巴掌，来呀！”

  沈雨嫣皱着眉，扭过身子想要爬下来，被洪玉城抓住一只手，重新按回去，去扯她胸口的衣服。

  “只要你跟叔叔一次，洪氏愿意将原材料的价格降低百分之二十。杜总监也说了，你是来立功的。你拿着这样的合同回去，还怕升不了职？”

  沈雨嫣像是被揪住耳朵的兔子，拼命挣扎扭动，脚下胡乱踢打，一脚踹到洪玉城命根子上。

  “哎呦！”

  洪玉城疼得脸涨通红，短暂丧失力气后，气急败坏地揪住沈雨嫣的衣领，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这里没监控，隔音好，你闹出多大动静都没人救你！”

  挨了一巴掌，沈雨嫣的头脑反而清醒过来，她伸长手臂在桌上摸索，抓到一只瓷盘。

  当洪玉城再次扑上来时，她发了狠，用尽全力将瓷盘往他脑袋上拍。

  “哐当——哗啦——”

  “啊——”

  盘子在洪玉城脑袋上爆开，珠玉一样碎落在地。

  沈雨嫣喘着气坐起来，看着洪玉城捂着满头的血，摔在地上。

  她跳下桌，抓住手里的碎瓷片，一步步朝他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

  眼里布满红血丝，发丝凌乱缠绕，黏在脸上，阴冷狠戾的模样，像地狱逃出来的索命女鬼。

  洪玉城咬着牙，怒火一下子窜上来，他想站起来，“你他妈……”

  还没说完，沈雨嫣抬起脚，朝着他面门踹过去，洪玉城倒回去，脸上开了花，鲜血直流。

  她踩住他的脚踝，狠狠碾压，听着他的惨叫声，蹲下去，碎瓷片架到他脖子上。

  “难道我们天生命贱，活在世上就该被你们这些人践踏、欺辱？”

  她手下用了劲，瓷片在皮肤上压出血痕。

  洪玉城惊慌失措，“你这是杀人，想偿命吗？想想你妈！”

  她冷笑，“杀？不，是你强奸我，我正当防卫。”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狠戾、愤怒，她情愿手上沾满鲜血，叫这个人渣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洪玉城脸色惊恐，大喊着：“不不！”

  沈雨嫣举起瓷片，微笑道：“洪叔叔，别叫，这里没有监控，隔音也很好，没人救你。”

  她眼中闪过狠戾，即将下手之际，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雨嫣！”

  林归帆冲上来，抓住她手腕。

  沈雨嫣猛回头看他，眼里血红，像一头小兽。

  林归帆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要不是杜若云在大厅告诉他，雨嫣和这个臭名昭着的洪玉城在包厢里，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尝试抽走她手里握着的碎片。

  “雨嫣，放手，不要因为他，毁了你的人生。我还没为你披上婚纱。”

  沈雨嫣回过神，撇着嘴，眼泪涌上来，力气瞬间被抽干，碎片应声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身体里的那阵火又烧起来，她嘤咛一声，往下倒。

  林归帆扶住她，打横抱了起来。

  临出门，凌厉的眼神扫过浑身是血的洪玉城。

  林归帆抱着沈雨嫣在过道里疾跑，怀里的身体不安扭动。

  眼看快到楼梯口，顾寒舟步履生风地在转角出现，脸色阴沉，伸手去抓沈雨嫣的胳膊。

  林归帆一愣，眼中闪过疑惑，并没有放手。

  “顾总，我送雨嫣去医院。”

  顾寒舟没说话，同样没放手，眼中的寒意令周遭空气都冷凝下来，“我去。”

  林归帆皱眉，温和眼神渐渐有了冷意，“顾总，她是我未婚妻。”

  顾寒舟一顿，眼眸颤了颤，手指缓缓从细白手腕间抽离。

  这时候，沈雨嫣忽然神志不清道：“顾……寒舟，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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