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被训练成，被抓到就自杀，毕竟人类也挺残忍的，”沈智念骑马过来：“也许是，见到你，才更绝望吧，他们灭了你的家园，你的家人，你的族人，落到你手中，不可能好过，他估计是这么想的。”

  程云归点头：“你想报仇，不能圣母。”

  “圣母是什么？”青玥抬头问。

  程云归：“……是不能太善良的意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的复仇路，会死更多的鲛人。”

  青玥沉默地低下头，北杰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猛地站起来：“我做好准备了，师傅你快教我武功。”

  “……孩子，你先学好骑马。”

  “我学会了，”北杰信心满满地回答。

  “不仅仅是会骑就行，回京都的路上，好好学习，还要识字才行，”程云归摸了一下北杰软糯的头发。

  “现在我们比一下，谁先回到大部队，”程云归说着，快速上马离开，北杰也跳到马背上追程云归：“师傅，你先走不公平。”

  盛柒廷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出现浅浅的笑意。

  沈智念示意青玥快速上马离开，青玥爬上去，沈智念在青玥马屁股拍了一掌：“驾！”

  沈智念笑着看他们：“将军，我们在大部队等你们。”

  宁千暮反应过来上马也离开，留下千澄和盛柒廷没有骑的马。

  “沈智念！宁千暮！”千澄气得大喊，宁千暮目视前方，丝毫不为他停留。

  “你们不是有两匹马吗？”盛柒廷蹙眉，却一点都不生气。

  “鲛人大喊时，跑走了。”

  盛柒廷吹口哨，远方跑来两匹马，盛柒廷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战马，不会跑远。”

  等盛柒廷和千澄回来，天已经黑了，就地停下休息一晚。

  星鸣躺累了，程云归才同意解绑，让他下去活动一会。

  吃完饭，各自找地方睡觉。

  夜晚，宁千暮进入森林练剑，星鸣和盛柒廷聊些曾经的事情，虽然星鸣想不起来，但是与盛柒廷在一块时，他感到很放松。

  程云归给北杰交代了一个基本功，站马步。

  鲛人变成人时，下盘不稳，程云归让他多练一会，青玥也跟着他出来练马步。

  沈智念拿着糕点，四处寻找某个身影，不知不觉中，深入了森林，在一棵大树后面发现了他。

  千澄正在割手掌放血，沈智念看到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他对面。

  “给，”沈智念发现千澄不吃晚餐，消失不见了，特地过来找他。

  “你怎么来了？”千澄情绪低落，有些烦，但是接了糕点，不好让她走开。

  “来看看为情所困的弟弟，”沈智念揶揄地说道。

  “谁为情所困了？”千澄转过身，继续割手掌，他的手掌血肉模糊，不知割了多少次，似乎没了知觉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呀，”沈智念小碎步，走到她对面坐下：“白日里我看见了，听说你是宁千暮的弟弟，北杰是青玥的弟弟，你故意把北杰塞到宁千暮手中，自己上程云归的马  你这个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千澄抬头：“什么小心思？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多想。”

  “真的没多想？”沈智念盯着他的眼神，千澄回避，眼神闪躲：“你烦不烦。”

  “我很烦，所以过来找比我更烦的你啊，看你在这儿自残，怪好玩的，”沈智念取笑他。

  程云归找一棵树，靠背坐下，找马车队要了一坛酒，放在身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真的要去京都吗？”程云归自言自语，无法得出答案。

  “不想去就不去，”宁千暮突然出现，坐在她旁边。

  宁千暮平时很少说话，现在这个架势，明显对她有话要说。

  程云归打开酒坛：“正愁没人陪我喝呢。”

  程云归把酒坛递给宁千暮，宁千暮一口灌了一半，放下。

  “你是大梁皇室的人？”宁千暮开门见山问道。

  程云归微微惊讶，又理所当然地笑了起来：“我以为你对这些事没兴趣。”

  “所以，你是谁？”宁千暮又灌了自己剩下的酒，丝毫不见酒气。

  “我是五六年前死去的长宁公主，程云归，”程云归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容易说出来，这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想，宁千暮不会爆她身份，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她相信她。

  “你是怎么成为这个样子的？”宁千暮认真地问道。

  千年大树底下，沈智念又小碎步接近千澄：“你有没有什么偷听别人谈话的方法？”

  千澄想了一下，回答道：“有。”

  沈智念过来时，遇到宁千暮，她问：“见到云归了吗？”

  “那边，”沈智念给她指了方向，跑来找他。

  现在这个时刻，差不多两人见面了。

  “快使用，我们偷听她俩谈话，”沈智念压低声音，谨慎地看向四周。

  “听她们的话干嘛？”千澄又转过身，背对着她坐下。

  沈智念走到他对面：“说不定在聊你呢，快快快，听一听她们心中地你是怎么样的……”

  程云归和宁千暮没发现树上多了一个小黑影变成耳朵的形状。

  “父亲不疼，母亲不爱，一个喂毒，一个要杀我，阴阳差错，被无忧救走了，他捏造我死亡的假证据，带着我偷各个武林门派的武功秘籍，后来消失了，其实，我偶然知道，他本来也是想杀我，可能是看我可爱，没下得了手，”程云归夹杂着玩笑说出来。

  “那你想做什么？要复仇吗？”宁千暮问道。

  “不，我只想好好地活着，不被江湖追杀，不被朝廷追缉，想找一个自然环境好的地方，开一所学府，教他们……人生而平等，没有贵贱之分。”

  宁千暮有些意外她的想法，程云归笑着说道：“这也是我遇到北杰他们后生出的想法，希望有很多像北杰一样听话又聪明的学生。”

  “你的身份，是机密吧？”宁千暮不知如何安慰，决定也说出自己的秘密：“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

  “好啊，”程云归低头看她：“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的身份。”

  “我是楚灵王的女儿，”宁千暮认真地说道。

  程云归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她是魔教中人，魔教宗主的女儿，或者某个杀手组织的人，却没想过她是楚灵王之女。

  “齐国皇室，每一代必须送一人去魔教当质子，千澄替我去魔教，学习了鬼仙术，杀了魔教宗主，跑到大梁，所以他不停地被齐国高手追杀。”

  系统昨日才给她完整的信息资料，她才了解到这些事。

  “我记忆不全，伤了楚灵王，偷走他的寒剑，也跑到了大梁。”

  程云归沉默了许久，偷听中的沈智念，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千澄。

  无论是长宁公主还是楚灵王之女，都是能让人砍脑袋的秘密。

  “你不会杀我灭口吧？”沈智念试探地低声问道。

  “只要你不说出去，”千澄收回了黑影，不再偷听她们的话，沈智念也不敢在这儿继续停留，跑回盛柒廷身边。

  现在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是盛柒廷的视线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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