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世界沉浸在黑暗中。霁珩一声黑衣，可那白发在黑夜里发光。他却不以为然。

  他站在一处楼，正好可看见花楼。微风吹过，长发任风吹着。

  “霁公子，来了。”角落处出现一声音。放眼望去，只是一片漆黑，不见其人。“这次消息可准确。”

  “去了便知。”霁珩一笑而置。

  “你是怎的知道我在这调查此事。”

  “拓跋公子在外寻妻，已是名扬天下了。谁人不知。”霁珩转过头，试图在黑暗中看到那人，“这么大的贩卖人口基地，你怎会不找呢。”

  “还真是让你费心。”那人声音带着嘲讽与不屑。

  “别忘记答应我的事。”霁珩眺望着花楼。

  黑暗中的人轻哼一声，“那就看这消息准不准了。”

  “跟上。”霁珩直接飞身，朝着花楼的方向走去。

  霁珩一阵乔装打扮，昂然挺胸的走近花楼。刚踏进花楼，莺歌燕舞袭入耳朵，胭脂香呛得齁鼻。

  “吆，两位客人好陌生，怕不是第一次来吧。”老鸨凑上前问道。

  “胡说，我可是常客。”霁珩昂着头，理直气壮。

  老鸨却以扇掩面，笑道：“是吗？那两位公子为何脸红？”

  霁珩一听，转头看了眼那人，着实脸红。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不瞒你说，”霁珩佯装尴尬一笑，他凑在老鸨耳旁，轻声道，“我确实第一次来，专门奔着塞外美人来的。”

  “你懂吧。”霁珩还挑着眉。手里一锭银元宝塞在老鸨手里。

  “哈哈，公子好眼光，妈妈这就安排。”老鸨拍了拍霁珩的手，一脸笑意。“来，小二，带这两客官去雅间一号。”

  两人来到雅间一号，面对面坐着，第一次见面显得尴尬。

  “拓跋公子真是如传闻那般俊美。”

  “哪有，我怎么比得过慕中山慕公子。”

  霁珩爽朗一笑，拿起酒杯递于拓跋荣。

  “话说，霁公子做了这么多，真得值吗？拓跋荣接过酒杯。

  霁珩眼神阴沉片刻，又恢复玩味道：“那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王位，值吗？”

  一瞬间，两人对视中擦出火星。门外的敲门声却打断两人。

  门被打开，一众美女呈现在眼前，她们各具不同的美色。拓跋容看过每个人，眉头皱得越深。

  “就只有这些？”拓跋荣语气不悦。

  一旁的小二拱着腰，说道：“对，就这些。”

  拓跋荣看向霁珩，眼神在质问着他。霁珩扯过小二，吼道：“真的就只有这些。”

  “是，其他都被别的客官抢先了。”小二解释道。

  而此时一青色外衫的女子从门口经过，拓跋荣只是瞥了一眼，便追了出去。

  因为那侧身很像他的妻子。

  “歪？你往哪里跑？”霁珩也撂下小二，追了出去。

  可追了一路，拓跋荣弯弯绕绕，撞到来往很多人。

  “没长眼睛啊？往我身上撞！”一男子抓着拓跋荣质问道。

  任凭拓跋荣挣扎，他在抬头时，青衣姑娘却不见踪影。此时霁珩也追了上来，急忙拿着银两堵上那男子的嘴。

  拓跋荣被放开，他刚陷入落寞。人影里又出现了青衣姑娘，这次她站在人群中，步子很慢，仿佛在等拓跋荣。

  可当拓跋荣追上青衣姑娘，轻拍她的肩膀，那一瞬间心砰砰直跳。当那女子转过身，却又是一张陌生的脸。

  拓跋荣一瞬间呆住，心再次坠入冰窟窿。霁珩也追了上来，他看着拓跋荣的表情，没有说话。

  “人到底在哪？”拓跋荣喃喃自语。

  这个心情，霁珩理解。当初发了疯的找惜惜，也经历过现在的情况。

  但，霁珩确定花楼里确实有拓跋荣的妻子。他前两天确实亲眼见到过那女子。

  两人各怀心事的往外走着，一人却直冲冲地朝他两人撞来。霁珩躲了过去，可魂不守舍的拓跋荣却没有躲过。

  只见那人匆匆离去。一张纸条也从拓跋荣手中飘落。霁珩左右瞧着，未见异常。紧忙弯腰捡起纸条。

  纸条上写着：找人来雅间一号。

  霁珩皱眉，看了眼二楼的雅间一号。他又转过头，却不见拓跋荣身影。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返回雅间一号，桌前正坐着一瘦弱男子正品着茶。

  “来了。”那男子声音显得稚嫩。他抬起头对着霁珩微微一笑。

  霁珩却觉的这笑渗人。他紧皱眉头，眼前之人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见过。

  “你要找的颜生姑娘，过了今晚就不在花楼了。”

  “什么意思？”霁珩疑惑，他观察着那男子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意思，姑娘们总是会被金主买回府做妾的。这是花楼里最常见的事。”

  霁珩咬牙切齿，他最讨厌拿女性做生意。“她被卖到哪了？”

  那男子悠闲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又整理着衣摆。

  霁珩的情绪被这花楼恶心的赚钱方式所影响，哪还有平常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是个炸毛的小狗，一点就着。

  “前西城盐课司，杜，随，的，外，甥。”男子一字一顿说道。

  “杜随的外甥？”霁珩念叨。他当土匪和杜随打了多少年交道，却从未听过此人。

  “你说的可信？”

  霁珩刚说完，大厅中央就听见一声声祝贺欢呼声。

  “孬，这是要接颜生姑娘走喽。”男子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去凑个热闹。”

  “等等，你为何帮我？”霁珩表情严肃，

  男子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微笑：“因为，我们目前的敌人只有一个。”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霁珩内心虽还有疑惑，可眼下却有更重要且着急的事。他来不及细品男子的话。

  他也站在二楼，向下看去。只见舞台中央两人手拿同一根红绳。姑娘身穿青衣，一旁的男人一脸喜悦。老鸨站在两人中间，拿着剪刀，一脸谄媚：“两位早生贵子。”

  “让我们祝杜公子报得美人归。”老鸨剪完花绳，转身面对众人。

  众人一听，也是起哄欢呼。他们当中有的脸上有羡慕，有的却是一副看戏状态，也有的人是嫉妒。可霁珩却在青衣姑娘脸上看到一丝娇羞。

  霁珩皱着眉，看着一众人的胡闹。直至两人离开花楼，霁珩才从无聊和疑惑中清醒。

  他跟着那马车，却一路跟到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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