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工程师问，“你们公司的人看来都很热爱运动啊。”

  “何以见得？”

  “我看每一层的楼梯一侧都有很多自行车、平衡车。”

  “哦，你说那个，那个是公用的，园区这么大，来回走很麻烦很耽误时间，除了摆渡车，我们还有自行车、电动车和平衡车，大家也都可以随意选用。用完放在任意一个楼层即可，大数据系统会安排工人来较多的楼层回收后重新摆放。”

  “那有点像我们的共享单车。你们有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设施，不怕员工摸鱼吗？”

  接待人员听不懂‘摸鱼’的意思，露青和她解释了下。

  “确实有数据显示员工有20%的时间在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但是作为激发创造力的举措是很有成效的。很多实验室项目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取得突破的。”

  身后响起一个男声，“因为人是人，不是机器，仅仅让人待在不舒适的环境做重复性的工作，而不给予自由去创新，是对人性的漠视。”

  大家一起回头看，说话人正是天空创始人怀斯克先生。

  怀斯克头发理得很短，穿着一件白衬衣，牛仔裤，袖口卷到一半，标准的美国人的魁梧的身材，真像是一个程序员，怎么看也不像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富豪。

  露青伸出手自我介绍，“怀斯克先生您好，我是‘青国青城’CEO林露青，我们在邮件中交谈过。有机会来参与未来小镇的计划，非常荣幸。感谢您安排我们参观贵公司总部，我们都收获很大。”

  怀斯克上前握住露青的手，“林小姐，我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非常不错，不过我要提醒各位，入围商业谈判的还有几家别的公司。”

  露青很平静，“我明白。May  the  best  man  win.”

  怀斯克没想到露青引用了这么地道的美语，顿时距离感拉近，“没错，这就是我一贯的想法。愿最优秀的人获胜！”

  怀斯克正要去吃点下午茶，也邀请大家去餐厅坐坐，“餐厅里用的蔬菜和水果，除本地无法种植的品类，均来自我们自己的农场。非常健康，大家放心食用！”

  接待员边走边继续介绍道，“员工可以在各种餐馆里，免费享用早中晚三餐，世界各地的餐品几乎都有，中餐、美餐、法餐、意大利菜、印度餐还有非洲的一些餐点，东南亚的一些餐点我们这里都有。我们现在去的餐厅是叫做首席餐厅，因为这里的大厨是天空的第一位首席厨师，餐厅非常注重提供新鲜、有机和健康的食物。”

  到达餐厅后，大家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不是饭点，吃饭的人却很多，而且怀斯克走进来，并没有人在意，大家还是做自己的事吃自己的饭。

  怀斯克推荐给大家一些他的最爱，露青他们看到了用佛教的钵碗盛着的沙拉，涂满牛油果并撒有辣椒粉的吐司，奶油布丁馅的饺子，真是大开眼界，感觉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汇集了全世界的饮食文化。可以想象，厨师们在设计菜单的时候一定是考虑到各种各样的饮食需求和文化背景，好不好吃这件事情还反而不是最重要了。

  怀斯克说，“我们招聘的是人，不是机器人，当然会饿，如果饭量大，三餐之外也会饿。所以，这些餐厅，绝大多数是全天营业，每一层还有一个零食房间，摆满了水果、麦片、糖果、巧克力以及冷热饮料。”

  露青笑道，“这种情况下能够不发胖就很难得。”

  怀斯克也笑了，“我们公司有个定律。叫新人15。说的是新入职的员工都会经不起这些食物的诱惑，平均要增加15磅的体重，而这15磅体重要运动15周才能减掉。”

  丁盈贞很快在心里计算这样的免费餐饮规模一年的花费，恐怕至少要5000万美元以上，换成人民币要好几亿了。

  天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恐怕是最能给员工花钱的公司了。

  怀斯克亲自给露青端了一杯奇异果果汁，露青心里疑惑。

  这也太巧合了，露青在外面喝果汁，一般都会点奇异果，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怀斯克在那么多饮料中怎么就拿了一杯奇异果果汁呢？

  怀斯克和露青单独坐了一张桌子，“明天的谈判你有把握吗？”

  露青忍不住笑了，“这个决定权不在我这，在贵公司。但我可以说我们带着最大诚意来的。”

  “林小姐，中国的女性有一种特殊的美，不仅仅是温柔，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清的东西，非常神秘。你就给我这种感觉。”

  露青认为这是一种赞美，不过她还是说，“谢谢。在中国人眼中，包括美国女性在内的外国人也很神秘，恐怕神秘来源于不了解，魅力来自远距离。”

  怀斯克吃完了他的沙拉，喝光了一杯牛奶，助理来请他去开会，他站起身来和露青告辞，“虽然是初次相见，我对林小姐已经是很熟悉了。我们明天再见！”

  怀斯克走后，丁盈贞走过来坐下，“行啊，林总，你这声名远播啊，超级超级富豪都知道你！”

  露青心里的奇怪不比丁盈贞少，“你可别捧了，没得让人笑话。我在咱们自己国家也没什么名气，何况在美国呢，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我觉得不像，老美可不会假模假式的客气。”

  接待员也来过来坐下，“怀斯克先生虽然以平易近人着称，但也很少会亲自招待客户的。林小姐，您的面子不小啊！”

  露青看接待员也是亚洲面孔，“一直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接待员第一次换上中文说，“我叫Willow  Wu，中文名叫吴薇。”

  露青听口音知道她是个ABC，就问她祖籍哪里，第几代移民。

  吴薇说，“您真神了，我自问普通话还可以，而且也不是混血，您怎么知道我是出生在美国的华裔而不是留学生？”

  露青哈哈大笑，“因为刚才你不知道摸鱼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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