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洲四处查看说：“锦衣卫有三省六部，一台九寺九监的所有档案资料，设有专人负责各处资料审查，东市有一处胭脂店半年前开始修建，三个月店铺已经开业，却还在向外运送渣土。”

  “挖密道？”柳云裳询问。

  顾长洲点点头，说：“我们正在埋伏观察，就有三男一女进店，良久没有出来。”

  萧杭说：“女人进胭脂店，一男一女进胭脂店都正常，但三男一女进去，还良久没有出来，就不对劲了。”

  顾长洲笑着说：“两位猜的很准，我们发现问题立刻进去查看，发现那家胭脂店店主和家小全数被杀，那三男一女不知所踪。”

  几人走在水井坊中，一路查看并未发现异常。

  顾长洲继续说：“死者都是有个共同的特征，脸上有莲花标记，所以那三男一女应该就是白莲教的人。”

  萧杭从怀里掏出药粉，撒向天空，不一会儿，飞来两只白色的小鸟。

  萧杭解释道：“这是萧家的养的倦鸟，擅长识别气味，这个地方鱼龙混杂，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气味和外来人的气味应该不同，我们识别不出来，但倦鸟可以。”

  顾长洲点点头，三人跟着倦鸟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这里是水井坊与散茶坊的交际处，今日太子大婚，圣上今日只查验一次身份，其余时候来往坊间都不查验身份。

  对方定是料定这个，设计的计谋。

  这个小巷子十分安静，三人慢慢的向前走，来到一处小门前，倦鸟停下不动。似乎在想如何才能进去。

  三人停在门前。

  柳云裳低声说：“锦衣卫踹门是不是不用赔。”

  萧杭点点头。

  顾长洲说：“同样要赔。”说完，一脚踹开房门。

  门内是个黑黑的通道，两边全是壁画，画的好像是宗教。

  三人随着通道向里走，这个通道不是平路，而是慢慢在向上走，最后停在一处石壁旁，他们头顶有个木板。

  顾长洲用刀柄向上推了推，木板有松动的痕迹。

  顾长洲用力一推，木板被推开。

  萧杭和柳云裳默契的后退一步。

  顾长洲一个飞身，跳了出去。

  紧接着，柳云裳和萧杭也跳了出去。

  这里，是一户人家的厨房。

  几人从厨房走出去，见着这家的男主人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柳云裳赶紧冲过去，将止血药洒在那人身上，用手感受了下那人的鼻息，还活着。

  萧杭蹲在那人身边，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在那人的鼻尖晃了晃，那人终于醒了。

  “救救我女儿，他们绑了我女儿。”

  “他们是谁？密道是谁挖的？”顾长洲急切的问。

  那人本就重伤在身，已经出气比进气多，手指向一个方向，就咽气了。

  顾长洲叹气道：“晚了一步。”

  萧杭起身说：“走吧，现在对方手里还多了一个人质，我们得搞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般被他们牵着走。”

  柳云裳点点头说：“对，硝石，他们为何要运送硝石到长安。”

  顾长洲皱着眉说：“按理来说，硝石是用于制作炸药，但还有两个原料，并没有异常，他们只有硝石也无法做炸药。”

  “不对”

  萧杭和柳云裳同时说道。

  “现在是春季快要到夏季了，炭火的交易量怎么可能和冬季一样，应该要少些才合理，若是和之前一样，反而不对劲。”柳云裳突然想到这点。

  萧杭点点头说：“没错，走，黑市去查硫磺的交易量。正好看看王安他们查的如何？”

  顾长洲说：“那我们还朝着那个方向去吗？”

  柳云裳说：“自然不去，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了，这家人有密道，他们的身份可能有问题，先不说是不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以他的流血量来说，我们也追不上了。”

  顾长洲倒是小看了他们，懂得取舍，能看清局势，这局应该能破。

  顾长洲点点头说：“对，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走吧，我们去黑市。”

  “等等，去之前，我先问个问题。”萧杭看着顾长洲说：“硫磺不同于舆图，你们锦衣卫在黑市应该有暗桩吧。”

  顾长洲淡淡的说：“我懂你的意思，这个时候，我们也不会藏着掖着。走吧。”

  “如此甚好。”

  三人走出房门，这里已经是散茶坊最南面，这个地道挖的还挺长。

  黑市在长安北面，那个地方是长安有名的赌坊和青楼。

  也是长安着名的黑势力聚集场所。

  顾长洲带着两人来到一个面摊，点了三碗羊肉泡馍。

  顾长洲问：“给我来一颗柿子，要红的，甜的，明不明白。”

  店家动作十分麻利，连连点头说：“好的，客官，稍等。客官可真是会点，我这柿子是从长安北老刘家进的货，是这一带最好的。”

  顾长洲点点头，接过柿子，不一会儿功夫，羊肉泡馍也到了，顾长洲示意两人吃。

  柳云裳和萧杭尝了一口味道还真是不错。

  一碗羊肉泡馍下肚，几人立刻去老刘家。

  顾长洲解释道：“这里是我们暗桩的消息汇聚处，老刘是个线人，硫磺的买卖他知道。”

  午时一刻

  三人来到老刘家。

  这个老刘家明面上是个卖水果的地方，私下老刘是个中间人。

  这次，柳云裳倒是没有让顾长洲去踹门。

  老刘见着三位打扮不俗，以为来了大客十分热情的招呼：“几位客官买点什么，我这里的水果保证是最好的，你们来这里，就是来对地方。”

  她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说：“老丈，借一步说话，来。”

  老刘见柳云裳一个小姑娘，就随着柳云裳走到一边。

  柳云裳仍旧一副笑脸的模样说：“我们想买特殊的东西，希望老丈牵个线。”

  老刘有些意外，谨慎的说：“老朽听不懂姑娘的意思。这里只卖水果，几位客官要买其他的，就只能其他家看看。”

  老刘说完想走，柳云裳笑嘻嘻的拦下他，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腰上说：“若你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刀剑无眼咯。”

  老刘也是个练家子，猛的一下将一把石灰撒向柳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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