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个卖凉粉的嬢嬢，然后就给我看她的社交媒体软件，她说，她自己用手机拍摄的她的凉粉的视频，放在网上有很多人看，而且有人从特别远的地方过来买它的辣椒油，吃他的凉粉。

那一刻我发现了一个被我忽略，但是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事实，就是，互联网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还有才华学识，一秒钟通过网络触达到千万人的手里，哪怕他只是一位只会做道地凉粉的嬢嬢。

所以说，这是一个特别适合做文化传播的时代。我认为不管是互联网，短视频，科技，AI，这些东西它其实都可以成为我展示自己的生活，还有传播文化的一种方式，所以就还想要继续往前走走看吧，看能不能踩出一些新的脚印。”

看着台上和刘慈新交谈着的李子柒，刘澈不禁想起罗玉凤在海外社交媒体X上发表了对李子柒的评价。

我认为那些说李子柒是“大外宣”的人对她的评价是很不公平的，在龙国，每一个努力的底层人都值得尊敬。如果出生于社会底层，家人很可能成为一种拖累，无论经济上还是精神上。没有机会接受好的学校教育，想要获得一个体面的生活特别难。

李子柒能成为一个美丽、漂亮，乐观向上的李子柒。她已经很成功了。她没有害过任何人，相反，她的每一个视频都给人带来美的享受。我们对她应该包容，她生活的环境使得她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但这并不影响她是一个美好而勤劳的底层女性形象。

罗玉凤这番话真的很让人震撼。她从自己底层女性的出身出发，深知贫苦家庭的女孩几乎没有选择，只能“华山一条路”。那些条件优越的人有选择的权利，而对底层出身的女性来说，生活就像一场硬仗，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所以，凤姐呼吁大家对李子柒宽容些。

回想这些年网络上对凤姐态度的转变，刘澈也是感慨万千。曾经他也和大家一起嘲笑她，感觉她的自我炒作就像个一无是处、妄图飞上高枝的乌鸦；随着她去了鹰国，我开始看到她作为一个努力改变命运的逆袭者的身影；如今，看到她对李子柒的评价，我彻底明白，她的灵魂里有种对人性深深的悲悯和洞察。

李子柒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她曾是四川绵阳的一个普通农村女孩。从小父母离异，父亲早逝，继母常拽着她的头发往水沟里按，把她打得半死不活。爷爷奶奶心疼孙女，将她接回了家。

后来爷爷去世，奶奶独自养她到14岁，再也交不起学费，李子柒便进城打工。她干过服务员，当过酒吧DJ，直到奶奶生了一场大病，李子柒便又回到了农村照顾她，2014年开始拍短视频，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逆袭成了今天的短视频大女主。

所有的媒体和平台都在讲李子柒，因为李子柒才华夺目。但是同样是底层出身的罗玉凤，许许多多没有像李子柒那样拥有过人才华的底层大众，他们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当年，凤姐可是互联网早期跟芙蓉姐姐齐名的网红，很多年轻人可能都不知道。

凤姐1985年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的一个农民家庭，家庭条件极其恶劣，父母在她7岁时离异，她与母亲一同生活。

她在2003年拿到了大专文凭，在家乡当了两年小学教师，因为不甘心，就跑到上海，为了在上海有立足之地，她给各大金融企业、知名国企投了一万份简历，但没有一封回应。

不得已，罗玉凤当了个收银员，月薪千余元。她在自己的博客里写：家乐福的收银员工作繁忙，机械单调，社交匮乏。想起风云雄霸天下中，神算子对雄霸说：“金陵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不甘心继续这样下去，2009年的凤姐突发奇想，在上海陆家嘴地铁站附近，手持巨大广告牌，向来往男青年发传单征婚，要求必须为伦敦大学、哈佛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经济学毕业，需有大胸怀、大格局、大视野，高度需立足全球，眼界需屹立寰宇。

尽管自己身高1.45米，对伴侣的身高要求最低不低于1.76米。

电视台为此专门采访她，凤姐语不惊人死不休，吹嘘自己“9岁起博览群书，20岁达到顶峰，智商前300年后300年无人能及”。

当然，后来凤姐在网暴之下消失了。

人们发现她去了鹰国，在鹰国酒店打扫卫生，做过美甲师、洗脚妹，读过纽约市立大学皇后学院，仍然属于最底层群体。

这就是罗玉凤的故事，当年有很多人骂她，不过，真的有耐心听凤姐完整表达过个人意见的人，很少。后来，我看到了凤姐多年前的一个采访，完全颠覆我对凤姐的印象：

她说，她的人生，受制于她的阶层。因为她的父母是农民，所以她能够选择的路很少，通常来说，就是拿起锄头，自己也去当农民，将来嫁一个农民，生一个孩子。

她考上了高中，家里没有钱去读大学，所以她只能选择先读中专，毕业后又不甘心，继续读了大专。她不认为她能在城里买得起房子，不认为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在城里能买得起房子，一套房子100万，但是农民工的工资只有两三千一个月，而且他们干了一年，他不见得能拿到工资。

她说，如果一个白富美，或者企业家、政府官员的女儿，列出与自己相同的条件，人们会认为她是理所当然的，而不会觉得她自信。

然而罗玉凤，作为一个大专学历、在家乐福做收银员、月收入仅1300元的人，提出要求找北大清华的人，反而会被认为是自恋甚至精神不正常。原因并不是她个人的精神状态或外貌，而是她的出身决定了人们的看法。

请重点标记这句话：原因并不是她个人的精神状态或外貌，而是她的出身决定了人们的看法。

她一切的扮丑、博出位，皆因她不愿意接受原有的生命轨迹的安排导致。

回到开头，罗玉凤的悲悯，不仅仅是对李子柒的同情，而是对所有在困境中挣扎的底层女性的理解和尊重。她和李子柒一样，都是草根出身、通过自我努力寻找改变命运的机会。

李子柒通过短视频走出了困境，成就了自己的事业；而凤姐则通过多次反叛命运，尽管没有成功，但她的顽强生命力依然令人敬佩。

我们不去评价凤姐去鹰国的选择是对是错，如果留在龙国，赶上短视频的东风，虽然未必能做到李子柒这种顶尖水平，但她善于炒作，肯定会有一番作为。去了鹰国，她奋力挣扎着，依然没有过上想要的生活，被所有人评价为失败者。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是李子柒还是罗玉凤，每一个努力突破上限的人都值得尊重，而我们要努力提供的就应该是一个更加包容的，积极向上的舆论和社会环境。

阶层固化不破，又有几个人会是李子柒，大多数人不过是罗玉凤而已。以五十步笑百步，直不如百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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