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曹渊重重吃了一记耳光，嘴里立刻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渊儿！”

曹夫人来不及出手维护，常名威的拳头就如雨点般砸了下来。不过眨眼的功夫，曹渊就满面痛苦地如同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啊！别打了，别再打了……”

在曹夫人的哀求声中，常名威总算收手。他扭了扭手腕，嘲讽地看着母子二人。

“我常名威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挑三拣四。是要命还是按时举办婚礼，你们自己选。”

曹渊捂着腹部干呕几声，顶着满头大汗艰难抬眸。

“就算你强迫我拜堂，常小姐以后也不会幸福的。”

常名威却不以为意，“将明月嫁给你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你们成婚之后，若是明月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干涉你纳妾。至于你被褫夺的官职，我会想办法让你弟弟得到补偿。”

他说着弯腰拍了拍曹渊的脸颊。

“乖乖听话，曹家以后只会得到更多的好处。但你要是敢忤逆我，曹家必定遭难。”

砰——！

大将军府的朱门在母子二人眼前合上，曹夫人泪眼婆娑地扶着曹渊返回自家的马车中，却被曹渊甩开手。

“不用，我自己走。”

“渊儿，你要去哪里？”

曹夫人追上去，却对上曹渊怨恨的眼神。

“别碰我！”

“渊儿……”

见到曹夫人被自己的模样吓到，曹渊不忍地别开眼。

“母亲先回府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说罢也不听曹夫人的挽留，径直大步离开。

曹渊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往来的人群忙忙碌碌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奔波，然而他的前途却已经彻底终结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娶了常明月便再也不能入朝为官，自己以前寒窗十载成了一个笑话，曹渊就恨不得手刃常名威。

就在曹渊情绪快要崩溃时，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曹公子。”

曹渊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敢问姑娘是？”

冬儿福身行礼，“我家主子有办法替公子解除与常家的婚约，想邀请您一叙。”

曹渊瞳孔地震，顺着冬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街角处华贵的马车。

两炷香后。

苏紫在酒楼雅间中与曹渊面对而坐。

“曹公子，喝茶。”

曹渊震惊又忐忑地看着苏紫，“朝阳郡主刚才说有法子替我解除婚约，是真的吗？”

“自然。”

苏紫见他一脸焦急之色，便也不绕弯子了。

“常明月未婚先孕，尽管常名威利用你们曹家作掩护，但其实明眼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惜曹公子一身才华，满腔抱负全都付之一炬。”

曹渊狠狠攥紧拳头，“只要能解除与常明月的婚约，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还请郡主救我！”

苏紫：“曹公子可知晓，令堂一直都在为常名威做事？只要你能说服令堂转投我名下，我自然会帮你们曹家度过这次的难关。”

听闻此话的曹渊神情闪烁，没有直接回答。

苏紫也不急，“据我所知，令堂膝下只有你这么一位嫡子，从小对你的期望就极高。而你那个庶出的弟弟非但不是读书的料，还是沉迷酒色。你当真甘心将家业拱手相让，戴着绿帽子度过余生吗？”

“我不愿意！”

曹渊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来。

“郡主，我答应你的要求。”

……

……

常明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自从被确诊怀孕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每日恹恹地躺在床上不肯起身。

丫鬟小心翼翼端来安胎药，“小姐，该喝药了。”

常明月眼泪滴在枕头上，“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不让我打掉这个孽种？”

丫鬟叹气，“小姐，如今您腹中胎儿名义上是曹公子的种，皇上又亲自赐了婚。您要是打了孩子，岂非对皇室不敬。”

常明月转过头，将脸埋在枕芯种。

“我宁愿被世人耻笑，也不想生下这个孽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

“小姐，曹家公子前来求见。”

“曹渊？”常明月神情郑重并且透出几分恐惧，“他来干什么？我不见他！”

丫鬟为难道：“曹公子说是来跟您商量婚礼的事情，这也是大将军的意思，希望您能在成婚之前先与曹公子熟悉熟悉。”

常明月还是满脸抗拒，此时曹渊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外。丫鬟们见状默契地交换了眼神，相继退了出去。

常明月半晌没听到动静，还以为丫鬟们放弃了，可等她转过身时，却惊讶地发现曹渊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自己。

“啊！”

“常小姐莫慌，在下曹渊。”曹渊柔声安抚被吓到的常明月。

“你来做什么？”

“常小姐问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你我都要成婚了，我自然是来见见自己怀孕的未婚妻的。”

！！！

常明月豁然瞪大了眼，嘴唇颤抖，“你，你是来嘲讽我的！”

“不敢。”曹渊眼皮垂下，掩去眸底的嘲讽嫌恶，“大将军若是知晓，定会打断我的腿。”

常明月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你怨恨我，不想娶我。”

“不，我愿意娶你。”曹渊纠正道，“毕竟你父亲是一品大将军，而我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府尹。娶了你，对我们曹家百利无一害。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头顶的绿帽子。”

此话一出，常明月彻底绷不住，撑起身子去扇曹渊的脸。

“住口！”

曹渊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用舌头顶了顶口腔。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说常小姐很是舍不得怀的这个孩子？”

“怎么可能！我做梦都想把他打掉！”

“那就打掉吧。”曹渊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是一粒药丸，“我知道你之前是迫不得已，怀孕不过是意外。但我们毕竟是要相守一辈子的夫妻，我接受不了给别人养孩子，你应该也不希望每次看到这个孽种，都回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吧？”

常明月呆愣地看着锦盒中的药丸，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颤巍巍伸手接过。

曹渊：“吃吧，只要没了这个孽种，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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